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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龙城市中心，金茂大厦二十三层。

    明远国际医疗咨询公司的前台装修得很低调，浅灰色大理石，米白色墙面，没有显眼的LOgO，只有墙角一盆两米高的琴叶榕。

    陆明远的办公室在最里面。

    他四十七岁，身材保持得很好，定制衬衫收进西裤，袖扣是百达翡丽赠品。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，镜片薄得像纸。

    他正站在办公桌旁接电话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是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的客户，六十八岁的犹太珠宝商，需要一颗O型血肾脏。

    客户助理的声音专业而克制：“陆先生，价格不是问题。我们只关心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三个月内。”陆明远用流利的英语回答，“合适的供体需要等待，但我有优先通道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加急费三十五万美元，不包括医院费用。”

    对方没有还价。

    “成交。首付百分之五十，下午到账。”

    陆明远挂断电话，在备忘录里记下客户编号：LA-0719。

    然后他打开电脑，进入加密邮箱，给龙城医大附院的对接人发了一行字：“O型肾，优先级1，客户已付款。”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邮件像一粒石子，沉入深不见底的系统。

    陆明远靠进椅背。

    落地窗外，龙城中央商务区的天际线在午后阳光下像一排冰冷的不锈钢刀片。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，轮廓清晰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做这行，是十三年前。

    那时他刚从英国留学回来，在一家外资医疗咨询公司做初级顾问，负责协助海外患者来中国就医。

    有一天，一个香港富豪的私人助理找到他。

    “陆先生，我们老板需要换肝，等不了。大陆有没有办法加急？”

    陆明远摇头：“器官分配有系统，谁先排到谁得。”

    助理笑了，推过来一张支票。

    面额五十万港币。

    “没有绝对的系统。陆先生，你只需要帮我们找到能打破系统的人。”

    陆明远看着那张支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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