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驴子耳朵一抖,蹽得更起劲了。 原要仨钟头的路,硬是俩钟头就蹽到了。 驴累得直喘粗气,舌头伸老长。 “好伙计!”杨锐拍它脖子,顺手塞了把嫩草,“回头给你加料!” 他跳下车,马燕也跟着麻利翻身落地,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招待所大门。 大厅里,三个人早等在那儿了: 马魁坐在木椅上,烟斗没点,就攥在手里搓; 素芳靠在他肩头,脸色白得像糊了一层薄粉,手指瘦得能看见青筋; 旁边小凳上,马健晃着腿,手里捏着半块麦芽糖。 “爸!妈!健子!”马燕声音都颤了。 “燕子!” “姐!” 一家三口齐齐站起来,眼里全是有光的。 “你们咋来了?家里……都好?”她拽住素芳的手,冰凉。 “好着呢!”素芳笑得软乎,“你爸休了两天假,我想闺女了,死活拖着他一块来。”又指指桌上油纸包,“你上次寄的腊肉,香得很,全家分着吃,连汤都舔干净喽!” “那可是我挣的工分换的!”马燕挺起小胸脯,有点小得意。 至于那肉是谁悄悄塞进她包裹的,还有她和杨锐之间那些没明说的事儿……她低头咬了咬嘴唇,一个字也没提。 马魁和马健识趣地不插话,由着娘俩拉家常。 可俩人眼角余光,全往杨锐身上飘——这个高个子、眼神沉静的男人,为啥一路陪着来? 杨锐也正打量他们。 不是瞎看,是真看病: 马魁腰板直、气色稳,没事; 马健蹦跶得欢,也没病; 可素芳…… 他目光一顿——唇色淡、眼窝凹、指尖凉、呼吸浅,一副被抽干了精气神的模样。 第(3/3)页